【文法】搞懂日語時態！從「ル形／タ形」到「絕對時態、相對時態」

在學習日語的過程中，我們會接觸到各種詞形變化，
其中最基本的就是辭書形（ル形）與過去形（タ形）。
一般來說，辭書形常用來表示現在或未來，過去形則用來表示過去發生的事情。
但實際接觸日文後，很多人都會開始感到疑惑：
①明明事情還沒發生，為什麼用了過去形？
②明明事情已經發生了，為什麼卻用了辭書形？
例如：
⭐️今日は会議があるんだった。
（啊，今天有會議來著。）
⭐️日本へ行く前に、日本語を勉強した。
（去日本之前學了日文。）
這些句子中的時態，看起來似乎和「事情發生的時間」對不上。
其實，日語中的時態並不是單純只有「過去」與「現在／未來」這麼簡單。
除了基本的時間概念之外，還牽涉到：
①述語的種類
②說話者的認知與語氣
③主句與從句之間的時間關係
本篇就來一起整理日語中的「時態（テンス）」概念，從基礎的「ル形／タ形」，
到「絕對時態」與「相對時態」，一步一步理解日語時態真正的運作方式。

一、日語的時態是什麼？
日語中的時態「テンス（tense）」，指的是“句子中的事件，發生在什麼時間”。
日語不像英文那樣有很多種時態變化，它的時態系統其實相對簡單。
基本上只有兩種形式：
例如：
⭐️昨日、野球の試合があった。（昨天有棒球比賽。）
⭐️今、机の上に本がある。（現在桌上有書。）
⭐️明日、野球の試合がある。（明天有棒球比賽。）
可以看到：「あった」表示過去；「ある」則同時可以表示現在與未來。
因此日語通常不會說：現在形、未來形；而是說：非過去形（ル形）、過去形（タ形）。

二、述語種類與時態的關係
日語中，不同類型的述語，在使用「ル形」時，時間解釋會不同。
1. 靜態述語：ル形通常表示「現在」
靜態述語包括：名詞、イ形容詞、ナ形容詞、表示狀態的動詞（ある、いる等）。
例如：
⭐️彼は先生だ。（他是老師。）
⭐️彼は優しい。（他很溫柔。）
⭐️日本の電車は便利だ。（日本的電車很方便。）
⭐️机に本がある。（桌上有書。）
這些句子中的「ル形」，通常表示的是發話當下的狀態（現在）。
也就是說，這類述語本身帶有「狀態」的性質，因此即使使用ル形，也多半會理解成現在。

2. 動態述語：ル形通常表示「未來」
表示動作、行為的動詞，則通常會解釋成未來。
⭐️試験を受ける。（要參加考試。）
⭐️話し合いをする。（要討論。）
這裡的「受ける」「する」，雖然是ル形，但通常理解成：尚未發生、將來要發生的事情。
也就是說，動作性述語使用ル形時，常帶有未來、預定、意志等含義。

3. タ形基本表示過去
不論靜態述語、動態述語，只要使用「タ形」，多數都表示過去。
⭐️彼は先生だった。（他以前是老師。）
⭐️彼は優しかった。（他以前很溫柔。）
⭐️机に本があった。（桌上之前有書。）
⭐️試験を受けた。（參加了考試。）

三、「タ」不一定表示過去的情況
雖然「た」的基本功能是表示過去，但實際上，日語裡有很多「タ」，並不是單純表示時間上的過去。
這類用法，一般被稱為：ムードの「タ」（語氣性的「タ」）。
也就是：發現、想起、假設、命令催促等等語氣功能。

1. 發現的「タ」：發現正在尋找的東西，或現在才察覺的事
⭐️ああ、あった、こんなところにあった！
（啊，找到了，原來在這種地方！）
⭐️あなたは東京大学出身だったんだ。
（原來你是東京大學畢業的呀。）
這裡的「た」並不是單純表示過去。因為東西其實現在就在眼前，事實也是現在才知道。
真正想表達的是：「原來如此！」「終於發現了！」這種帶有「察覺、發現」的語氣。

2. 想起的「タ」：突然回想起原本知道的事
⭐️あっ、今日は飲み会だった。
（啊，今天有酒會來著。）
⭐️そういえば今日は休みだった。
（這麼說來今天是假日。）
這種情況是：原本知道、中途忘記、現在突然想起來。
因此這裡的「た」，表現的是回想、想起的語氣，而不只是單純的過去。

3. 反事實的「タ」：表示與現實相反的假設
⭐️もっと真面目にやるべきだった。
（當時應該更認真才對。）
⭐️スマホを持ってくればよかった。
（早知道就把手機帶來了。）
這裡的「た」，表示的是過去沒有實現的事情，即與現實相反的假設或後悔。
因此常帶有：後悔、遺憾、可惜等語感。

4. 命令性的「タ」：帶有催促、命令的語氣
⭐️ちょっと待った！
（等一下！）
⭐️さあ、買った、買った。安いよ。
（來喔來喔，快買快買，很便宜喔。）
這種「た」其實不是過去，而是帶有：緊迫感、催促感、命令感的特殊語氣。
常見於：叫賣、喝止、緊急提醒等場合。

四、絕對時態與相對時態
先來看兩句話：
①日本に行くとき、靴を買った。
②日本に行ったとき、靴を買った。
大家知道這兩句怎麼翻譯嗎？到底是什麼時候買的鞋呢？

在弄清楚之前，首先要先明確一個概念：日語中有「簡單句」與「複雜句」。
所謂複雜句，就是句子中包含：主句、從句（子句）。
而日語的複雜句中，通常是從句在前，主句在後。
例如前面的例句：日本に行くとき、靴を買った。
其中：日本に行くとき → 從句
靴を買った → 主句

一般來說，我們在判斷時態時，是以「現在說話的時間（發話時）」作為基準。
也就是：
發生在現在之前 → 過去
發生在現在之後 → 未來
這種“以發話時為基準來判斷時間”的時態系統，就叫做“絕對時態（絶対テンス）”。
簡單句，以及複雜句中的主句，基本上都屬於絕對時態。

但是在從句（従属節）中，情況會變得不一樣。
從句的時態，很多時候不是以「現在」為基準。而是以「主句發生的時間」作為基準。
這種情況就稱為“相對時態（相対テンス）”。

下面我們就來分析前面提到的兩個例句。
首先看主句的部分。兩句的主句都是「靴を買った」。因此按照「絕對時態」來分析，
是以現在說話的時間作為基準。買鞋這個動作已經發生了。在時間軸上表示的話，如下圖所示：

接著來看從句。從句的時態分析方法採用「相對時態」。
從句的參照點不是「現在」，而是「主句的時間點」。也就是「靴を買った」的這個時間點。
以此為基本，句子①「日本に行くとき、靴を買った。」
從句的部分「日本に行く」是發生在相對於主句參照點「靴を買った」的未來的（因為是行く），
所以①點時間軸是這樣的：

時間是由過去向未來流動的，也就是由左向右流動。
即「靴を買った」，再「日本に行く」；先“買了鞋”再“去日本”。
句子②「日本に行ったとき、靴を買った。」
從句的部分「日本に行った」是發生在相對於主句參照點「靴を買った」的
過去的（因為是行った），所以②點時間軸是這樣的：

時間是由過去向未來流動的，也就是由左向右流動。
即「日本に行った」，再「靴を買った」；先“去了日本”再“買了鞋”。

總結一下就是，句子①的意思是：先買了鞋，後去了日本。
句子②的意思是：先去了日本，後買了鞋。
也就是說：從句中的「ル形／タ形」，很多時候不是表示「相對於現在」的過去或未來，
而是表示「相對於主句時間」的前後關係。

理解了「絕對時態」與「相對時態」之後，很多原本看起來難以理解的句子，
就能更清楚分析出動作發生的先後順序。
之後在學習中高級文法時，也會更容易理解它們的接續方式與真正的語感。
 
★點擊下圖就可以報名日語初階課程(或是其他免費JLPT日檢講座)喔！